偶尔半夜方醒,我的临街宿舍的窗口外面,总是车辆沉寂但绵长的刷刷声,流线似的,又行进的果断,以至于我常以为,在北京这个地方,根本没有哪个时间是安静的,永远都在走,永远不肯止歇
头儿凌晨一点半将达北京,我和天儿在二十三点整走进北京的夜晚
时间是充裕的,所以心情是兴奋而闲适的,没有车的时候,便用走的,聊些有的没的,天气仍是闷热,没有想象里属于夜晚的清凉,但我们却感舒畅,三个人可以在一起,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月,但在动辄天南地北的今天,实在可贵。更何况,呵呵,得以这般彻底的抛弃老赵,多么讨喜
北京的深夜,竟是这般的安静吗?永定门处一长段一长段的都只是幽夜里暗渡陈仓着繁忙的环路,然后是不期而至的高架桥,没有明火,没有商店,当然也没有人,还是我们两个一搭一唱的聊,想着打车的时候,回头一看,遥远处晃晃悠悠过来一点点红,两个人高兴得什么似的,直冲上去,搭这可爱的末班车,待我们安稳做好,顶灯熄灭,狭长的车厢终于显得空荡,车窗处的风反更衬的宁静,真是困阿,在这么难得清爽的北京
我正发短信告诉头儿下车的地点,天儿眼见一辆挂牌“鲁”字的客车挟着风尘仆仆的风呼啸而过,赶紧指点着下车,失之交臂的三人,成功会师,一点零五分,我们仨,在某处天桥上笑闹着团聚
亏了天儿的慧眼如炬,找到这么个经典的好去处,这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烤吧,接纳了疲惫并且兴奋的我们。老板是三个年轻的小伙子,很有礼,态度也不跋扈,在店外面的空地上跳山羊然后跳街舞,我们几个独占了人家的屋子,风扇在头顶上呜呜作转,头儿抱了个巨大的圣观音的十字绣在那儿人无人六的倒腾,说是送给婆婆的生日礼物,我和天儿陪她海阔天空的胡聊
我看着窗外深夜的天空,是那种灰蓝的颜色,我想是空气污染的缘故吧,这个时间的夜竟也不是必然的墨黑
街灯暗了的时候,天色开始泛白,我们辞谢了三个温文的小老板,回校。而我,在四个小时后尚有一场英文口语的考试,真是……无知者无惧

